戒现摇头,声音沙哑:“是赫连将军冒险斩杀了镇安王的四门郎将,扫清了障碍,我们才能说服那些犹豫的士兵!”
魏明翰欣赏地看了眼戒现,没有多言,一把扯过身旁经过的战马,翻身而上。他左臂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可他浑然不觉。
“这里交给你了。”他对赫连震沉声道,随即看向戒现,“上马!跟我走!”
戒现咬牙跃上另一匹马,二人不再多言,扬鞭冲向沙漠。
战马在沙丘间疾驰,狂风卷着沙粒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魏明翰死死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光,心跳如擂鼓。
“凌双……一定要撑住!”
朝日在朦胧的云雾中升起,魏明翰与戒现策马赶来,眼前火光已吞噬了大半黑石柱。满地尸骸——祆教徒、人牲、镇安王的亲卫,血浸透了沙地,在高温下蒸腾出刺鼻的腥气。
“凌双!”魏明翰跃下马背,踉跄着在尸堆中翻找。
在他背后的戒现突然跪下,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祭坛中央,玉面灵傀仰面倒在一滩血泊中,黑纱被风吹起,露出一张被灼烧的脸。她的胸口插着一柄祭祀匕首——上面的宝石彰显镇安王身份。
而凌双,则被铁链悬在祭坛正中的木桩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仿佛一具空壳。
“凌双!你回答我!”魏明翰猛然挥刀将凌双的锁链砍断,轻轻将她放下,检查她的脉搏体温,“凌双……凌双……”
不远处房婉容低低呻吟了一声,戒现仿佛被人敲醒,赶紧扑向祭台,却见镇安王跪倒在祭台旁,咽喉插着一根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