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不在!”守卫惊慌地四处奔跑。
趁乱间,另外六名武僧已撬开排水口的活板。
这是重修祆祠时留下的——当年修建时,工匠看旧宅翻新已经完成,便结账完事,排水口松动,本无人打理,如今却成了救人的通道。
地窖内,十多名军官家眷被铁链锁在石柱上。看守正打着瞌睡,突然当头一棒——武僧的短棍已将他敲晕。
“阿弥陀佛,罪过。”玄悲法师迅速解开囚链,将准备好的假人拖出。这些昏迷的祆教囚犯已被易容成家眷模样,身上还穿着信徒们偷偷送来的血衣、头发。
“快!换装!”
真家眷被套上祆教黑袍,而假家眷则被铁链重新锁住,连脖颈上的淤青都被精心复刻。
最后六名武僧推着三辆腌菜车候在暗巷。当换装完成的家眷被背出地窖时,酸臭的腌菜早已被掏空,车底暗格刚好容人蜷缩。
“走!”
车轮碾过青石板,朝着伽南寺方向疾驰。而祆祠正门的烈火仍在燃烧,映红了半座沙州城。
……
冬日的夜来得极快,酉时一到,天色便暗下来。
镇安王立于铜镜前,缓缓披上祭祀用的玄色蟒纹祭袍。金线绣制的祆教圣火纹在烛光下明灭闪烁,仿佛真焰流动。他抬手戴上黄金面具,冰冷的金属贴上面颊,镂空眼孔后,一双眼睛幽深如渊。
“王爷,座驾已备好,三千信徒即随王爷前往祭坛。”严朔在门外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