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居住的小屋竟然敞开着门,两人对看一眼,轻轻下马靠近。
黑暗中,一道人影倚墙而立。
凌双的匕首瞬间出鞘,魏明翰拔剑三寸——月光从破窗漏入,照亮了戒现苍白的脸。
“我等你们一天一夜了。”
……
……
烛火微弱,在柳林小屋的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凌双将铜壶架在灶台上,清水渐渐泛起细小的气泡,她将煮热的水倒到脸庞里,取出一方素白帕子浸湿拧干,递给戒现。
热水腾起的白雾里,戒现的脸冻得发青,睫毛上结着细霜,说话时牙关仍微微打颤。
魏明翰盯着他,语气难得放软:“什么事值得你在这儿苦等?若我们不来,你打算冻死不成?”
戒现双手接过布巾,暖意渗入指节。“怪我迂腐,怕露了行迹,不敢点灯生火。”
“镇安王不知道你出来?房县主呢?”凌双从魏明翰口中听说过林弘彦通过戒现要挟房婉容,便猜到他们两人必有些纠缠。
“她……”戒现抿了抿嘴,如今虽已蓄起短发,但九颗香疤仍在火光中清晰可辨,说起男女之事仍难以启齿,“她……跟镇安王回沙州了。”
“哦……”凌双似有所悟地回答了一声,戒现却听着尴尬,飞快地用帕子擦了一遍脸。
帕子温热,戒现紧绷的面容渐渐松动。魏明翰抱臂站在一旁,认真辨认戒现的模样——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间竟与自己有三分相似。虽穿着粗布衣衫,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风度。被热帕融化的雪水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途经抿紧的薄唇,最终悬在下颌处要坠不坠,倒似佛前净瓶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