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铁盖上,露出半张蒙着沙尘的脸。魏明翰。
他的目光扫过她干裂渗血的唇、惨白的脸、血迹斑斑的指甲,眉头狠狠一皱。
下一秒,一截芦苇管从栅栏中递了进来。
清水滴落。
凌双几乎本能地咬住管口,冰凉的水流滑入喉管,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救赎。
魏明翰五指无声抓起栅栏井盖,用力一抽,井盖纹丝不动。远处传来巡逻脚步声,魏明翰迅速伏低。
抬头一看,洞窟外,车马轱辘声渐近。一人吆喝着:“都过来装车!货箱捆紧点!天亮前必须出发!”刚过来巡逻的守卫又折返过去,帮助整理车马。
魏明翰返回摸索,指尖擦过铁栅栏边缘,沙粒从缝隙簌簌落下。这栅栏竟是用精铁浇筑在岩砖里的,任凭他如何摇晃都纹丝不动。
井下凌双仰头望向他,目光一动不动紧随着他的脸。
“让开。”他抽出靴中短刀,刀尖狠狠楔入砖缝。砂岩崩裂的碎屑飞溅,虎口震裂,却只在交界处挖出拳头大的孔洞。
晨光透过孔洞在凌双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魏明翰深深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放心,我今天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凌双的眼睛亮晶晶的,对他用力挤出一个信任的笑容。
魏明翰加快了挖洞的速度,却听到一个不幸的声音——金属相碰意味着边缘也被精铁浇筑。他趴下来低头细看,只见是一个机关锁,锁面是一列十颗凸起来的圆珠,他试图一颗颗按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用力掰、用手指抠、那圆珠纹丝不动。
“茅草都铺好了,你们去把她带过来,把人绑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