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上方,玉面灵傀凝视着她,“二十年前,魏靖川也掉进过这个验心井。”她手腕轻扬,扔下个皮质水囊,
“此井乃祆教用以试炼信徒忠诚的古老所在,周遭皆为漫漫沙海,人迹罕至,恰是静心自省之地。白日酷热燥干,夜晚寒意彻骨,唯有对教义秉持坚定不移信念的虔诚信徒,方能熬过这般磨砺,证明自己的赤诚之心。”
凌双见状,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慌与愤怒,仰头大喊:“放我出去!不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和戒现的关系!”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洞窟内,自己声音的回响,玉面灵傀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
凌双的匕首狠狠扎向井壁,刀刃与风化的砂岩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干燥的沙粒簌簌落下,在井底扬起细小的尘雾。她第二次尝试时改用刀尖凿击,终于在某处岩层接缝处卡住了匕首。
“咳、咳咳……”飞扬的沙尘呛得她喉咙发紧。但她不能放弃。
她将靴尖抵在井壁的凹坑里——那是经年累月被沙暴侵蚀形成的天然踏足处。借力向上时,匕首突然在岩缝中松脱,她整个人重重摔回井底,激起一团黄沙。
“再来!”凌双吐出口中的沙粒,发现嘴角已经裂开渗血。这次她改用军中教的攀登法:先用匕首在岩面凿出浅坑,再借着这些人工支点向上。
一次凿一个浅坑,一个浅坑能支持她向上攀爬五寸。
等爬到两丈高时,她的指甲缝里已塞满砂岩碎屑。太阳早已西沉,饥饿让人乏力。月光下,能看到井壁布满细密的划痕——不知是往昔囚徒的挣扎,还是沙漠狂风经年累月的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