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感受到凌双情绪低落,魏明翰低低地劝慰:“我相信。等我收集足够的证据,就可以用厌胜罪将他们禀报朝廷,到时他们别说作法祭祀,连在中原传教都寸步难行。”
凌双不置可否,望着远方沉默了起来,像注视一个陌生的世界。
魏明翰有点害怕,赶紧转移话题:“刚才那三个刺客,是突厥的狼帐武士,近身功夫一流,非常嚣张,没想到被你打得完全施展不开。什么时候来我军营请你当教官,你教士兵几招?”
凌双不语,默默从怀里掏出他之前留下的玉佩,还有那张折叠起来的银票,魏明翰一颗心直往下沉。眼睁睁看她把东西递到自己面前,他感觉那递过来的不是玉佩银票,而是一杯毒酒。
“魏明翰,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要回去的。”凌双避开他的注视。
魏明翰迟迟不接,两人之间的气氛如同掉进冰窟。凌双干脆把银票放到他面前,用玉佩压着。夜风刮起银票的边缘起起伏伏,像钝刀不停地刮着他的心脏。
他还记得她收下银票时的笑容,那感觉好比春风拂面,便以为自此繁花似锦。塞她玉佩的时候她也没有立即拒绝,他想,她会慢慢接受自己的。
可惜,思前想后,她还是选择拒绝。
“你怎么回去?”他苦涩地问。
“总能找到方法的。”凌双坚定地答道。
她向魏明翰抱一抱拳,“抱歉。”便用绳索一头套住边缘的垛口,身姿如燕,顺着绳索迅速翻下烽燧,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