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现的左颊火辣辣地烧着,那一巴掌的余劲震得他耳中嗡鸣。
他听话地穿上那件家丁的上衣,低声喃喃:“……你倒是比你姨母还疯。”
房婉容没理他,拽过他的胳膊架在肩上。戒现比她高许多,整个人压过来时,她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马厩在西南角。”她咬牙道,拖着他往外走。
柴房外的回廊空无一人,远处东院仍乱着,隐约能听见庞嬷嬷尖着嗓子喊“快泼水!”。房婉容贴着墙根挪步,戒现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又沉重。
“你……”戒现突然闷哼一声,“你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房婉容没回头:“白矾粉。止血的。”
“怪不得这么疼……”
“疼就对了。”她声音发冷,“疼才能记住,自己还没死。”
两人踉踉跄跄走到马厩,房婉容的心沉了下去——厩里只剩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鬃毛秃了大半,正蔫头耷脑地嚼着干草。
“林弘彦……”她指甲掐进掌心,“他早防着这一手。”
戒现靠在门框上喘气:“……够用了。”
他踉跄着走过去,摸了摸老马的鼻梁。那马竟温顺地低下头,像是认得他。
“马也信佛?”
戒现苦涩一笑,房婉容不再多言,抓起一副破旧的鞍具扔上马背。戒现试图抬腿踩镫,却因背伤使不上力,试了三次都滑下来。
“踩我手上。”房婉容蹲下身,十指交叠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