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太过直白,凌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魏明翰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唐突,轻咳一声,很快转开了话题。“这粥……凉了……要不要热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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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闷钝的杖击声,间或夹杂着僧人压抑的闷哼,隔着院墙传来。房婉容攥着窗棂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在朱漆木上刮出几道细痕。
“县主可听清了?”庞嬷嬷立在廊下,袖着手,声音不高不低,“老爷说了,沙州的和尚骨头硬,二十杖下去还能念经呢。”
房婉容没应声。她数着那杖声,十五、十六……快结束了,这一轮的折磨快结束了……
突然传来戒现一声痛极的叫喊——像是终于没忍住,兀然吐了血。她猛地闭上眼,眼泪差点滑落。
“哎呀,好像晕过去了。”庞嬷嬷踮脚往柴房方向张望,“得亏老爷仁慈,今日就到此为止”
房婉容转身就走。
庞嬷嬷从窗棂里瞥了眼进去,只见房婉容坐在床边,面色决绝。“哼,死丫头,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庞嬷嬷牙缝里蹦出几句咒骂,摆摆手招来丫鬟春桃:“盯着她。”扭扭屁股便走。
春桃答应了嬷嬷,不大情愿地慢吞吞挪步进去。突然,啊的一声,春桃尖叫着跑出来,“不好了!县主,县主割腕了!”
庞嬷嬷冲进房里,只见房婉容安静地靠在榻边,素白的中衣半敞着,露出左腕一道狰狞的伤口,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