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他是做不到了。
“阿弥陀佛。”他长叹一声,“贫僧犯杀戒在先,如今又要犯色戒,实在愧为佛门弟子。”他放下粥碗,双手颤抖着解开僧袍的系带,“自今日起,戒现自请脱教,再不是佛门中人。”
僧袍滑落在地,他赤着上身,露出精瘦的脊背,血痕累累。房婉容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他。
“借你一件衣服。”他找向房婉容的衣柜,好不容易找
到一件宽大的中衣披上,系好衣带,然后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她微弱的体温。戒现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她唇边:“县主,请用。”
房婉容的唇微微张开,温热的粥滑入口中。她艰难地吞咽着,眼睛却含着欣慰的笑意。“你这下可以叫我婉容了吗?”
戒现手微微一抖,并未回话。
房婉容低下头,自顾自地说着:“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她拉开衣袖,盯着雪白手腕上那道红印,那红印会生长一样,向周围扩散,如同蜘蛛网一样牢牢缠绕着她的血管。
戒现只觉触目惊心,不由得为她担心。房婉容却猛地将衣袖盖上,声音陡然转厉,“但我偏不教林弘彦如愿!我宁愿——”
戒现心头剧震,一把扣住她手腕:“县主不可!自戕者要堕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