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现经过院中时,水镜中异象正浓。烟烟渺渺中,他好像看到祭坛上房静媛的魂魄被一点点抽离。而安祈康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目光在房婉容身上逡巡。
水面景象渐渐消散,房婉容不解道:“这是哪里?姨父可有印象?”
“嗯……”林弘彦抚着山羊胡,似在努力思考。
“要看得更清楚,还需县主滴血。”安祈康取出一包赤色香料,香料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房婉容蛾眉微蹙,“祠主此言何意?”声音中已带了几分威势。
“血镜通灵,需要亲属滴血加持,否则法事难成。”安祈康将香料倒入铜盆,水面顿时泛起血色涟漪。
“镇安亲王府上的法事,也不过是焚香诵经。”房婉容冷冷打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时轮到伊州一介祠主要本县主滴血?”
林弘彦脸色一变,急道:“婉容,此事关系你姨母病情,不可任性!”
“且慢!”戒现突然出声阻止,“大人,这水镜术蕴含邪气,恐非寻常法事。贫僧观那铜铃上的纹路,分明是祆教禁术‘摄魂铃’的印记。”
“大师此言差矣。”安祈康面色阴沉。“此乃祆教正统法事,岂容外人置喙?”
“血祭之法,有违天和。”戒现朗声道。“大人若执意为之,只怕会招来灾祸。”
林弘彦厉声喝道:“来人,把大师请到禅房去!”
“住手!”房婉容冷喝,“谁敢在本县主面前放肆?镇安亲王府的佛师,也是尔等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