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神色不如上次,”他轻抚着胡须,关切地问道:“佛祆论道在即,你们负责维持城中安危秩序,想必是忙得不可开交?”
魏明翰无奈地说道:“确实是提心吊胆。这边伽南寺的藏经阁莫名着火,僧人怀疑是祆教所为;那边祆教新祠的圣火又被扑灭,又指控是佛门的报复。这一桩桩事情,实在是让人焦头烂额。”
杨崇矩讥笑,缓缓点头:“局势如此复杂,难为你了。前几日的七圣刀会是你负责安保吧?当晚平安无事,可都是你的功劳。”
魏明翰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舅舅过奖了,这都是手下兄弟们齐心协力的结果,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一番寒暄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可魏明翰却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异样。
杨崇矩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似随意地说道:“明翰,你在官场上的事,舅舅自然会放在心上,日后若有难处,不必拘谨,尽管开口。”
魏明翰心中一暖,连忙起身道谢:“多谢舅舅关怀,外甥定当勤勉,不负舅舅期望。”话虽如此,他心里却隐隐觉得舅舅似乎有所保留。
顿了顿,魏明翰神色有些犹豫,措辞谨慎地开了口:“舅舅,我……近日听闻些关于父亲的往事,心中颇多疑惑,特别是听闻他生前有个往来密切的女子……不知舅舅可曾知晓一二?”
杨崇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又恢复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你舅妈把你娘的遗物转交给你,这事肯定是她说给你的。也罢,你长大了明辨是非,也该对当年的事有所了解,省得迷糊不清,反倒被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