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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当年私奔,跟着都尉副官去了伊州,杨家成了城中笑料,你外祖父被气得中风,杨家就再不认她这个女儿。七年后她带你回来,你舅舅顶着家族和外人的巨大压力,才把你们娘俩留下。那些日子,你舅舅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苏皖娘的话语中透着责备,魏明翰攥紧了牌位,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母亲也不会在雨夜跪在舅舅家门口求收留。可尽管得一瓦遮头,这高庭大宅里的生活却如针毡般难熬。他时常听到深夜时母亲压抑的啜泣,像一把把钝刀,割在他心上。

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任人欺负的小孩。

“舅妈此言差矣。先父虽为副官,却嫉恶如仇,在伊州任上十年,警恶惩奸无数,百姓每每提起他,无不交口称赞。”

“至于母亲,”魏明翰的声音愈发铿锵,“她与父亲乃是两情相悦,并非一时冲动。父亲三次登门求亲,外祖父却因身份低微而拒之门外。这难道不是棒打鸳鸯?”

他昂起头,“如今我已是折冲都尉,来日必定建功立业,让母亲娘家也以我为荣。到那时,谁还敢说我母亲下嫁辱没了门楣?”

苏皖娘看着这个年轻人挺拔的身姿,一时语塞。这个外甥,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孩子了。可她却更替他可怜。

“你有所不知,”苏皖娘摇摇头,“你父亲在公事上确实无可挑剔。你母亲带着你回来后,仅仅一年就郁郁而终。外人皆以为她是思念你父亲……”

苏皖娘犹豫要不要说,魏明翰就急着反问:“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