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赫连震的声音已经带着绝望,他的马已经完全陷入流沙,只剩他的上半身还在沙面上挣扎。
“别动,越动沉得越快!”
魏明翰环顾四周,想找到可以借力的东西,却只看到无边无际的黄沙。这片他们苦苦追寻的盐田,此刻却像是死神的陷阱,正要将两人永远留在这片荒漠之中。
流沙无声地涌动着,一寸寸吞噬着两人的身躯。
赫连震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爬上来,先是双腿,然后是腰身,接着是胸口。他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下沉,喉头泛起一阵苦涩。
这种无能为力的等死,比任何厮杀都要让人绝望。
魏明翰也在不断下陷,他能感受到无数细密的沙粒正顺着靴子往里钻,带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都融化。
他们都是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士,却要死在这样一片无声的黄沙之中。
“都尉……”赫连震看着同样深陷的魏明翰,突然咬紧牙关,伸手解下马鞍上的缰绳。既然无法同生,那便由他来替都尉断后。
“接着!”他将缰绳的一端甩向魏明翰,“活着回去!”
魏明翰一把抓住缰绳,却见赫连震突然发力,奋力将他往外拽。
“赫连震!”魏明翰惊呼一声,眼看着对方为了救他,整个人都在急速下沉。
“快走!”赫连震已经陷入及肩,却仍在拼命拉着缰绳。他的坐骑早已被流沙吞没,此刻连他自己也只剩下半个身子还在沙面上。
魏明翰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副将,咬紧牙关,眼见不远处有一株半死的胡杨,他迅速解下自己坐骑上的缰绳,将两条缰绳接在一起,然后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扶着半陷的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