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工匠的费用。”李修德道,“请了沙洲最好的匠人,光是工钱就”
“费用是高了点。”阿胡拉接过话,腰背挺得更直了些,“不过值得。如今我祆教在沙州,已经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将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孙嬷嬷,“必会更上一层楼。”
“不错啊”孙嬷嬷扫视了一轮里面的装修,看向李修德,“不知这笔银子,是不是在我们的支出里”
“那倒不是。”李修德笑容可掬,“杨护法也是个有眼光的。他说,我们祆教前途无量啊。”
阿胡拉爽声道:“杨护法虽为马商,却深明大义。这祆祠能这么快建成,确实多亏他鼎力相助。”
孙嬷嬷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扫向凌双。
凌双疑惑地皱眉,“什么时候多了个杨护法?”她抬高声音问:“可是那个与波斯商队常有往来的杨广源?”
李修德赶忙打圆场:“不过杨护法常年奔波在外,整日忙着生意,哪比得上江南谢家对祆教的了解和信任。”
凌双和孙嬷嬷不做声。
眼见气氛渐冷,他转向阿胡拉,“茶点已经备好,大家是继续逛逛还是坐一会?”
阿胡拉看向孙嬷嬷:“嬷嬷是客人,让嬷嬷来定吧。”
“既然来了,那肯定要多看两眼,后殿还没去呢。”孙嬷嬷语气不明地说道。
众人遂向后殿走去。中间的庭院移植了一棵古老而苍劲的胡杨,平白为这新建筑增添了不少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