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要瞒下来,便道:“沙狼本就该死,他在哪里死都是罪有应得。那姑娘能手刃仇人,也算是泄了心中大恨。你也别去查她了,就让她隐入人海,重新生活吧。”
魏明翰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
“未曾想,凌姑娘不但行事洒脱豁达,为人亦是颇具正义感。你肯出手助我们铲除马贼,绝非仅是为了个人利益。在魏某看来,你是代那些受害者鸣不平!”
她一个邪教神使怎么能代受害者鸣不平呢?此话不说还好,一说便让凌双深觉自己表现不妥。
她顿时拉下脸,兀自站起来,冷冷地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都尉大人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的好,省得日后发现与你所想有出入,徒增烦恼。”
魏明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怎么突
然就摆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模样。见她已朝着门口走去,分明是在下逐客令,只好跟着站起身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也是,你说自己是执法者,却连《唐律》都不懂;说要找出马贼内应,却向马贼出卖军情;你还说自己是弱女子,摇身一变就成了祆教神使,敢上战场劫人。不知你下次又会给我什么惊喜?”
“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弱女子。”
凌双语气僵硬,回头看了魏明翰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后,别过头。
魏明翰见此情形,心中暗叹,面上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开口告辞道:
“伊州一事我会去问清楚,你要打探的人我也会留意,如果你有任何消息可随时找我。”他说得诚恳而坦然,连眼神也滞留在她发顶片刻。
凌双却只是双手抱拳,向他拱手告别。
两条线索,都引向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