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希望你无碍。”戒现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两人静静地站着,凌双忽然有一点伤感。
三天后,她要么死,要么以祆教神使这个身份活着,和这佛寺里的人总归是异路,往昔情谊只会成为彼此的负担。
很快她便告辞离开。
戒现望着她远去的萧瑟身影,喃喃念了声佛号,眼神忽然变得陌生。
入夜,钟声渐歇,一名僧人用长长的丫杈将一盏红色纸灯挂上飞檐。
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从屋檐跳下来,顺道将它取下熄灭。
黑影落在庭院中,戒现从佛堂走出,远远止步。
风吹起沙枣树的落叶,在黑影脚边打了个卷。两人互相沉默。
黑夜中,沙哑的女声微微激动:“你终于肯见我了?”
……
夜深,州衙内一片寂静。魏明翰刚刚向薛罗汇报了军营情况,回到自己的书房,才坐下不到片刻,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他警觉地抬头,手已按上剑柄。
窗棂微动,一道修长的身影翻身跃入。月光洒在她冷峻的脸上,竟是凌双。
“凌双!”魏明翰目光一寒,长剑出鞘,锋芒直指她,“你还有脸来?”
“都尉大人好大的火气。”凌双扬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看起来你并不意外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