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木沉默地翻动炉上的烤饼。
隔壁卖馓子的莎娜大婶探出身子,“这孩子,还真胆大。”
阿里木微微一笑。
“阿里木,”莎娜大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东街那个老哈萨克老,跟你家阿依莲一样的病,都快不行了。后来去了祆教,教主给开了药方,这不,现在能下地走路了!”
阿里木的手顿了顿,继续揉面,没说话。
“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犟!”莎娜大婶着急道,“都说祆教主通晓医术,连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他都能治。你就带阿依莲去看看,死马当活马医!”
“莎娜婶婶……”塔娜欲言又止,看了看父亲。
阿里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真主自有安排。”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个!”莎娜大婶摆手,“你看看阿依莲都瘦成什么样了,塔娜这孩子还这么小……哎,信什么不都是求个平安吗?”
阿里木沉默着把面团摊开,拍在炉上。滋滋的响声中,莎娜大婶还在絮絮叨叨:“前些日子,那个卖水果的艾山,他媳妇不也是去祆教……”
阿里木低着头,仿佛没听见。但他的手在发抖,一个烤饼都翻了三次。
“爹”塔娜站在摊边,欲言又止。
昨晚阿依莲又咳了一宿,吐出的痰里带着血丝。他跪在床前祈祷了整夜,可真主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新鲜的烤饼,刚出炉的烤饼”他机械地吆喝着,声音沙哑。远处传来祆教的钟声,他的手又开始发抖。
“大哥,来两个烤饼。”一把沉静的女声把他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