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双决定先去解决饥饿问题,晚上再来。
沙洲最大的当铺,在门口擦窗户的伙计都穿得比她好。当铺里烟火缭绕,掌柜正对着油灯查验一对镶玉手镯。
凌双故意装作老到,将那支素净的银簪放在柜台上。这件原主的遗物她一直舍不得动,因为她预感以后要靠它来证明自己身份。
“当多少?”掌柜抬眼瞥了一下,声音懒洋洋的。
“这可是好货,您瞧瞧再说。”凌双仰起头,故作姿态地说,内心却虚得不行,这小花簪子在现代每个古城购物街都有卖,想来值不了几两银子,够她吃几天就好。
掌柜拿起簪子,眯着眼在油灯下细看。忽然,他的表情变了。他将簪子转向灯光,又取出放大镜,仔细端详簪头的雕花。
“姑娘,这簪子……”掌柜的声音不再懒散,“可是江南带来的?”
凌双心头一跳:“怎么说?”
“这是莲花,沙洲可没有这种花。”掌柜指着簪头的莲花,“这花瓣,薄得几乎透明,却边缘不碎,整朵花都活灵活现的。这可不是一般匠人能做到的。”他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就这银料,也是难得的老坯子,纯度极高。”
“这是请人专门打造的。”
“在江南,也只有杭城周家的老匠人才有这手艺。”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姑娘从哪得来的这簪子?”
凌双愣了愣,原来这簪子竟这般贵重,她一直当成普通银簪戴着。看来原主的身份也不简单……
“这是……我祖母留下的。”她抿了抿嘴唇。
掌柜又打量了她几眼:“二十两,可好?”
凌双愣住了。她原以为最多当个二三两,没想到这簪子居然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