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僧人点头道:“师兄心怀慈悲,连街上的乞儿都会施以援手,更何况是你这样的重伤之人。施主无需多虑,安心在此休养即可。”
凌双抬眼看向这位称作戒现的僧人,他平静的面容与双手合十的姿态中,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安稳。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点了点头,朝戒现深深一躬。
戒现将凌双带到寺内的一间静室。房间布置极为简朴,木榻、药罐、一盏油灯,唯有窗外微风吹拂竹叶,增添一丝生气。
凌双坐在榻边,戒现三两下操作,手掌便已包扎好。
看着戒现忙碌地取出药酒与纱布,她忍不住开口问:“大师,方才为何愿意救我?我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好人。”
“施主重伤未愈,贫僧能助一臂之力便是因缘,何必分好坏?”戒现语气温和,抬眼看她,“佛云:善恶一念之间。施主若真有不善之心,贫僧自会察觉。”
凌双一时间无言,感到自己的戒备与怀疑在这僧人面前几乎毫无意义。
戒现用药酒替她擦拭肩膀的裂开的旧伤口,动作轻缓。
凌双忍着疼痛,目光瞥向他的神情,试探道:“我这伤看得出来是谁下的吗?”
戒现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伤口深而整齐,似为胡刀所伤。”
确实,马贼用的是胡刀,凌双不以为然,“西域一带,商旅往来频繁,胡刀多见。不少人会些刀法用来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