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鼻子里又哼出一声,算是表示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一个店的税不多,十个店呢?”许明棠睨了一眼薛静,“荒地不收税,买卖的作物收不收呢?”
“村里数个农户都跟着我买了荒地,今年六月份,云山下村光荒地的粮食产出就能超……”
许明棠顿了一下,道:“一百石。”
话音落地,平地惊雷。
薛静猛然扭头去看许明棠,眼眶瞪得酸痛,觉得她异想天开,觉得自己疯了,明明知道是假的,心脏却不自觉跳得快极了。
这是她在县里当主簿的第九个年头,九年,她知道自己的官途差不多一辈子也就到这了,所以想趁在职的时候多捞些。
九年,她也深知云山镇下面的几个村子每年加起来的作物产出都不一定能有一百石。
可现在,面前的女子告诉她,今年六月份,云山镇下面一个村的荒地粮食产出能超过一百石。
而地方官员每年的考课最看重税收,民生,如果许明棠说得属实,那她……
薛静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端起面前许明棠给她倒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放得久了,有些微凉回涩。
一杯茶下肚,她也清醒了一点,“你要我做什么?”
许明棠笑了,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年后买的荒地下面有煤。”许明棠开门见山。
薛静又是一愣,煤在当朝是属于官府管制的范围,但不及盐铁那般严格,官府设了冶监处,私人可以经审批后进行开采,但要缴纳相应矿税。
矿税是小事,但这个开采权的归属在官府,明面上是竞价,价高者得,实际上,暗地看谁家背景硬归属权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