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恐怕今天晚上要失眠了。周成才昨天晚上一宿没睡。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他明明知道张惠兰不是个好惹的,却偏偏就钻进了她的圈套。
他小瞧了张惠兰那个丫头。对她放松了警惕心,如果他当时能好好想想,就能看出这是个陷阱。
不过这也不是要命的事,就算他们用摄像机拍摄到他杀人,人没事就是杀人未遂。
像他这种情况,找一个好的辩护律师顶多判个三四年。他在里面好好表现,只需一两年就能出来。
就凭他外面的这些人脉,他手里有他们的把柄,自己出来之后,照样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张惠兰想告他十五年前谋杀她的事,就更没有证据了。
所以,他一点都不害怕。
一夜没睡好是因为监牢太脏了,床板太硬了,还有难闻的臭脚丫子的味道。
他都想好了要怎样应对这些警察。他在法院工作也有七八年了,对于审讯这个流程相当的熟悉。
他被带进审讯室,走到审讯台对面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子上熟悉的三个日记本上。
他像被人兜头兜脑从上到下泼了一盆冷水,人一下子就定住了。
这些东西应该在家里的保险箱里,怎么会在面前的桌子上。他的保险箱就他自己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想到保险箱,里面的巨款,和他杀害张县长的杀人证据。
恐惧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浑身的力气已经支撑不住他的身体,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切都落在了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眼里。
这是张所长故意这样做的,这是个审讯的心理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