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坐在板车上,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娘跟惠兰。他心里有鬼,怕被她们发现。
奶奶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叹气。惠兰或许说的没错。
铁柱是自己的儿子,她很了解他。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做了错事,他都是这副样子。
英子找了一个床单做了一个帘子。睡觉的地方都是私密的,现在外面住了一个男人,确实会很尴尬。
锅里还剩一碗菌菇旮瘩汤。
奶奶把它盛出来,端给铁柱,“吃了吗?没吃的话把这个吃了。”
铁柱晚饭确实没吃,媳妇跟她商量计划。还没来的及做饭。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老娘,“这菌菇疙瘩汤一看就知道是娘做的。我们兄弟姐妹四个,都喜欢这旮瘩汤。
我都差点忘了它的味道了。”
他几大口就把一碗疙瘩汤消灭了。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奶奶把煤油灯点着,又用针尖拨去灯芯最上面烧焦的一坨。
灯顿时亮了许多。
她把煤油灯挂在的岩壁的墙上。照亮了生活的这片区域。
张惠兰跟英子带着妞妞去溪水边洗澡。
奶奶又抱了一大抱的艾草盖在还在冒烟的艾草堆上。
坐在板车上的铁柱看到娘那有些佝偻单薄的身子,心里突然痛了一下。娘老了。
“娘,过来跟我说说话吧。”铁柱道。
奶奶看了眼铁柱,想到惠兰刚刚跟她说的话,对这个儿子已经不能用失望两个字代替了。
他也不再是那个听话又乖巧。知道心疼她的铁柱了。
惠兰跟她说过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看着铁柱,说话的语气也轻了,“天不早了,东西还得收拾。有什么话就说吧。”
铁柱见娘的态度有些好转,心里很高兴。娘就是娘,那是打断筋还连着血脉的。这句话是媳妇来之前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