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都觉得奇怪,便是当今天子少年即位,无暇他顾,怎么这些年,榻边连个侍奉的小宫女都没有?更别提妃子和皇后了。

他们催了好几次,都被天子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连“家国未定,何以家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他又不是上战场的那个。

眼见皇帝这里油盐不进,有大臣便转了别的心思,少见地带着拜会礼跑去见裴念明。往日骂他狼子野心,如今却连忠心体国的高帽子都给他戴上了,让他一定劝天子早开后宫。

这是为臣本分,裴念明虽觉得烦,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进宫和秦灯下棋时,他提了一次。

秦灯把黑子一扔,拂乱棋局,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灌下去,语气都跟着冷下来:“你希望我这么做吗?”

裴念明却答:“这是你为君的职责。”

秦灯扭头盯着他,似是不忿,半晌才道:“你让我做明君,我做到了。但只有这件事,我做不到。”

“为什么?”

“我能不能偶尔,只是偶尔,”秦灯烦闷地踢开脚踏,“就只做秦灯,不做皇帝?”

“坐上了这个位置,哪还有反悔的道理。”裴念明制止了他继续踢脚踏的动作,“你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大巍,不能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