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试图一次次求证, 让自己心安:“他会没事的, 对吧?”
“当然了, 他一定没回事的。”裴青再一次把眼泪擦去,冲秦灯挤出一个笑,“你现在就应该好好休息, 等哥出来了, 你才能照顾他。”
这句话起了作用,秦灯躺在病床上, 终于老老实实让护士给他扎针。裴青又叮嘱了两句才出去。
心脏重重地坠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不安。秦灯不敢去想没有了裴念明的生活是怎样的,好像他生来就是和裴念明的在一起的。
这个人已经扎根在他的身体里, 枝叶和藤蔓与他的缠绕在一起, 生长在一起,早已分不开了。
他只能想象着下一秒裴念明就能回到这间病房, 甚至清醒着笑话他这次成了病人, 或是责怪他不该那么莽撞地冲进去救人。抑或是温柔地给他一个吻,在耳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一秒的时间被拉成无限长, 病房内外都安静得让人窒息。身体又开始发抖,秦灯紧紧盯着病房门,看着一个个人影掠过,在他快要难以忍受地从病床上跳起来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一群护工推着裴念明进来,医生跟在后面,再后面是裴青和红着眼睛的高澜。
秦灯立刻弹起来,吓得裴青赶紧过来安抚他:“别动别动,小心手上的针。医生说哥没事了,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能醒的。”
秦灯执拗地下床,走过去握住裴念明的手,心下一跳:“他的手为什么这么冰?”
医生忍不住道:“你就是秦灯吧?抢救室气温低,手冷很正常,捂捂就暖了。他中途醒过来一次,问你的情况,知道你安全才又睡过去,这会儿是太累了,睡醒就好了。你也赶紧回去躺着,一会儿护士会来给你们上雾化。”
秦灯脱力般退了两步,跌坐在病床边。裴青扶着他躺下,絮絮道:“我就说哥肯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好好休息,醒来说不定哥也醒了。要是知道你这么担心,他也该难受了。”
高澜也过来,温声道:“你安心睡,我和裴青在这儿盯着呢。你脸上连点血色都没有,眼睛也青了,想想念明醒了看见你这样该多心疼。”
秦灯扭头看着旁边病床上的人呼吸平稳,才终于感觉到一阵疲累,但还是强撑着道:“他要是醒了,你们就叫醒我,不管我睡得多沉都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