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对面毫无动静。
是没看见,还是拒绝的意思?
秦灯仰头长叹,这种铡刀悬在头顶迟迟不落下的感觉可真折磨人。
一直到晚霞淡去,天空变成深青色,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闪耀,初秋的夜风将窗帘吹得飘起来,手机终于响了。
秦灯解锁屏幕,隔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复只有短短两个字:不能。
他愣了一秒,短促地笑了一声,而后跌坐在沙发上,眼眶一热,眼泪就啪嗒一声砸在膝盖上。
裴念明说过,只要他还愿意当他是朋友,他们就永远是朋友。
可这种事明显是例外,当他说出喜欢的时候,他就不可能只想把裴念明当成朋友了。
裴念明只是遵守了承诺而已。
然而那简短冰冷的两个字却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秦灯心脏,带来无法抑制的痛楚。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压抑的哭声慢慢大了起来,反正没有人会听见,秦灯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
当初一个人离家上大学,在异乡打工挣生活费,再辛苦也没掉过眼泪。秦灯也说不清楚,此时此刻他为什么会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