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灯不禁屏住了呼吸,许久之后尝试着动了动身子,想借此让裴念明醒过来。然而对方反而调整了角度,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
他在强行叫醒对方和就这么坐着睡过去之间权衡许久,最终缓慢地往旁边挪动两分,裴念明就往下滑了一小截。
秦灯于是像蜗牛一样,往旁边一点一点蠕动,总算脱离裴念明的依偎,在那一瞬间他竟有些后悔。
许是今天去爬山累着了,路上还帮摄影师提了那么久的机器。秦灯忍不住心疼,尝试着把裴念明抱去卧室。搂着他的肩膀和膝部往上一提,秦灯满脸涨得通红。
“是吃什么长大的,跟石头一样沉……”秦灯嘟囔着。他怕走不到几步就得把人摔了,只得转变策略,把人拖到沙发上睡下,又去自己卧室拿了夏天用的薄毯给裴念明盖上。
把人安置好后,他才轻手轻脚去洗漱,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裴念明在沙发上睁开眼睛,半张脸埋进毯子里努力憋笑。和秦灯身上相似的淡淡香气蹿进鼻腔,他把毯子裹得紧了点,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秦灯早上起来时,毯子折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书房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他走到书房门口探进去半个脑袋,裴念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早饭在厨房,我已经吃过了。”
每天睡到九点才自然醒的秦灯熟门熟路去冰箱里拿早餐。正吃着,裴念明换了衣服出来,径直走到玄关背对着他道:“我要出去一趟,你有事电话联系我。”
秦灯叼着半个包子应了一声,裴念明出去后顺手就带上了门,不像以往那样转过身来冲他挥手。
难道是昨天晚上不该把他留在沙发上?秦灯忐忑地想。他当然不知道裴念明完全是因为心虚才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