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明半躺在床上,道:“我嫌他吵,让他自己单独开了一间房。”

秦灯:“……”看来要少说点话了。

“晚安。”秦灯识趣地抱着杯子回房间。

身后却传来裴念明的声音:“晚安。”

秦灯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起来,他忙闪身进屋关上了门。

烟花早已冷去,外面又飘起雪来,雪花在灯光中打着旋儿落下。卧室里偶尔传来秦灯咳嗽的声音,裴念明躺在沙发床上,忍不住回想方才的事。

他自认为并不是刻薄的人,在旅馆时却呛了秦灯好几句。他什么时候这么控制不住情绪了?那股不知名的烦躁到底从何而来?

是因为本以为掌握在手中的局势在一步步失去控制,还是对于他的示好,秦灯总是一味地回避和推拒呢?

也许是二者都有,而这两者可能带来的结果大概都不是他乐意看到的,以至于竟让他不安起来。

但即使知道缘由,裴念明也做不了什么。换个角度想,重活一次,难道还要把以前的路走一遍吗?

不可控就不可控,总归这一次,他要问心无愧地活一回。

秦灯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裴念明不在屋子里,应该是出门拍戏去了,手机里有他发的消息,让他叫客房服务,让酒店送早餐上来。服务费已经给了,要是他不叫就白白浪费。

看看,果真会拿捏人。秦灯不服气地戳了那条消息好几下,才回复他:刚起来,谢谢啦。我下午的火车,可能等不到你回来就走了。你拍戏加油,注意安全。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去火车站,候车的功夫秦灯又给裴念明发消息说了一声,对方依旧没回,估计还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