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缨垂泪道:“可后来的事,都是我自己要做的。兄长不必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兄长……”秋长晓轻笑两声,“也罢,临死前能得你两行眼泪,此生无憾了。”

他把感情藏得很深,深到秦钧毫无察觉,如今再回想当初相处的细节,其实早有蛛丝马迹。

“衡则,”他的气息变得微弱,“我用这条命,换阿缨后半生平安。你兄长的性命,我这便偿了。”

可秦钧的兄长是秋长晓的仇人,这里面的血债哪有这么简单。只是至亲和大义,情感和理智,本就很难权衡。秦钧嘴唇动了动,最终道:“你放心。”

“谢谢……对不起……”秋长晓半垂下眼睛,胸膛停止了起伏。大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身上,将那些血迹逐渐掩盖。

镜头逐渐升起,远离了秋长晓。他最终化作了风雪中模糊的一点。

秦灯红了眼眶,听见导演喊“卡”。裴念明一时没能从雪地里站起来,坐在原地发呆。穆繁音也没能马上出戏,反而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在剧中,她的角色是不会这样哭出声响的。

众人上前安慰,帮助他们出戏。

钟秀余光瞥见秦灯也在,推了推裴念明,让他赶紧起来。

裴青忙给他披上羽绒服,带着他到棚子里坐下,正好在秦灯旁边。秦灯也摸不准他现在的状态,不敢打扰。裴念明终于注意到他,声音有些疲惫:“我先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