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秦灯低下头,两只手局促地捏着热水袋,略有点烫的温度通过手心,好像一直传递入心脏,带得那里的肌肉也酸痛起来,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

裴念明无端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落寞,但没打算问,便把早饭直接放在茶几上:“吃饭吧。”

之后三天,做饭的人又变成了裴念明。秦灯十分羞愧,运动没能成,唯一表达谢意的事最后也没能办成,倒是真的彻底成了蹭吃蹭住的人,反而还受人照顾。

看着手里厚厚一叠剧本,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剧本修改到尽善尽美,让裴念明可以通过里面的角色,把他作为演员被封藏的光芒尽情、彻底地绽放出来。

第四天,秦灯的腿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走路的姿势基本已经正常了。剧本围读的地方就在本市,但距离小区不近。裴念明有车,就顺路把秦灯稍过去,不过离目的地还有一站地的时候,秦灯却要求下了车。

“毕竟现在我们之间也算是有利益关系,要是让人误会就不好了。我直接坐地铁过去,反正也不远了,你们先走吧,谢谢。”秦灯站在马路边,笑着冲裴念明挥了挥手。

裴念明隔着车窗的缝隙目光深深看了他两眼,最后点点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等汽车汇入车流之后,秦灯才朝地铁站走去。到的时候裴念明已经等候在会议室里了,他对面坐着一男一女,正朝门口看过来。

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带着成人不久的蓬勃朝气,眉眼清秀又不失英挺,脊背挺直地坐在那儿,一身浅青色条纹衬衫,像一座峻秀青山,也如同一株亭亭而立的苍松。

“造化钟神秀”,这本书的主角确实人如其名,难怪韩岱之会对他念念不忘。

“秦编,您好,我是钟秀。”男人站起来,露出得体的微笑,向秦灯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