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客厅的电视柜底下拿出一个急救盒:“日常用的药都在这里,需要的话自己拿。”
秦灯把纸巾扔了,将伤口在水底下冲了冲,擦干,干脆利落地包上一个创可贴,准备继续去厨房做饭。
裴念明移了一步,挡在他面前:“受伤了就别做了,剩下的我来。”
“没事,”秦灯绕过他走进厨房,把厨具冲洗了一下,翘着受伤的指头继续切菜,“一点小伤而已,完全不影响。我小的时候学做饭,经常切到手,都习惯了。”
“小时候?”裴念明上下扫了秦灯一眼,据他上辈子调查的秦灯的身世,他的家世并不算贫困,衣食无忧是绝对能保证的,在这样的家里长大,又是独子,不至于被父母逼着早早学做家务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
秦灯停下动作,回忆了一下:“唔——差不多九岁、十岁的时候?虽然我父母没要求,但他们平时都挺辛苦的,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我早点学会,也能给他们减轻一点负担。”
裴念明微微挑眉,这么懂事的儿子,怎么会花钱大手大脚,四处欠债?若说因为他的重生,这一世的秦灯变了,可他之前看见秦灯打包出售的那些衣服,都是名牌,价格可不低。
但若说秦灯说谎,他做家务十分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秦灯自然说的是自己而不是原身,他想着如今的裴念明对秦灯并不了解,所以不必费心去维持原身的人设。
却不知这样的他在裴念明眼里,已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巨大谜团。
裴念明靠在门口看他炒菜烧汤,很想问问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这一世的你已经全然不是上一世的你,那我的那些仇恨和愤怒岂不是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