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开手时,他看到掌心淌着鲜血,刺眼,耀目,如荔枝壳一般火红。

他取出丝帕擦拭干净,收到衣襟里放好,放松般地躺回去,望着辽阔的天空。

真是奇了,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自己是那么那么的不甘。

转眼,又过了两年。

沈雪枫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做跑跳一类的剧烈动作,姬焐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生怕他不小心磕着碰着。

仲秋时,他就坐在殿里,隔着一扇窗子望着窗外那棵巨硕的枫树,枫叶已经全部染红,远远看去像一棵火树,生得笔直,每一条枝桠长得都极符合他的心意,漂亮得很。

他转身对姬焐说:“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姬焐将一盏热茶喂到他唇边:“好,把这个喝了,我去帮你铺椅子。”

“不用的,”沈雪枫接过茶,又摇摇头,“我不想再躺着了。”

最近这半年他几乎是日日在床上度过的,他现在只想走一走,跳一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姬焐没说什么,拿起伞,和他手牵手一起踏出殿外。

沈雪枫如今行动有些迟缓,但他即使多年患病,容颜气质依旧,只是说话时不再像前几年那般中气十足。

两个人走到枫树下,靠着树干坐好,沈雪枫轻轻靠在姬焐肩上,眯起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

他好像喊了一声姬焐的姓名。

姬焐伸手揽过他的肩,附耳倾听:“怎么了?”

“没什么,”沈雪枫眨眨眼,视线有些模糊,“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一点点、一点点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