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枫定睛望着他:“不妨事,这个我也是知晓的。”

姬焐听到这,死死盯着沈雪枫的表情,彷佛要从他脸上盯出一点儿什么来。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沈雪枫表情淡然,看上去十分轻松,彷佛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为姬长燃付出的代价。

难道他不怕自己病死?

姬焐的目光满含探究与兴味。

他杀了这么多人,从来没有见过不怕死的,就连那些平时嘴上高谈阔论、愿意为王朝献上一切的士子,临死前也会在姬焐面前露出恐慌失措的表情。

沈雪枫,真的不怕死?

年轻男人提着药箱走了,沈雪枫也开口说:“多谢陛下深夜款待,时候不早了,臣也该回去休息了。”

“你哪儿也不去,”姬焐挑眉,“今夜就宿在太极殿吧。”

沈雪枫立即抬眼和他对视,心里微微收紧。

……姬焐应当知晓将他留宿在太极殿意味着什么。

看来,这个新帝和那个死去的姬长燃并无不同,都是贪图他美貌、觊觎他身体的死gay。

沈雪枫反驳:“臣留在兴庆宫已是于理不合,若再得寸进尺,恐怕会引起朝中众臣的非议。”

“你害怕这些?”姬焐奇道,“谁敢非议你,朕就杀了谁。”

沈雪枫劝诫道:“臣怕的是陛下刚刚登基,前朝后宫还是一团糟,此时滥杀无辜,恐怕不利于巩固陛下的根基。”

“别怕,朕没有什么根基,”姬焐从桌前探过来,突然主动拉住沈雪枫的手腕,冰凉的指尖缓缓收紧,他咧嘴一笑,“所以朕很羡慕皇兄,他能得到雪枫的支持,反观朕,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