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封帝望着姬焐,忽觉心里一阵绞痛,喘息声加重着瘫软下去,幸而净苍一把扶住了他。
姬长燃冷哼道:“如今一弟和十妹都死了,死无对证之事,如何能证明是真的?父皇还需严查才是。”
“不必严查,”江宿柳打断,“一皇子是我亲自看着入棺的,他的尸体上的确有诸多蹊跷,只是当时没有线索,无从下手。”
净苍又取出药瓶来给干封帝喂了些药丸,后者面色稍稍转好,但仍死死盯着江宿柳没有言语。
“我知道陛下想借十公主入殓一事杀我,是怕我将皇室的诸多秘密说出去,”江宿柳冷静地望着他,“昔日入朝时,我在陛下面前起誓,自废武功,不问前程,只做陛下的匕首。”
这么多年来为了消除干封帝的疑虑,他放弃了自己喜好、官途、名声,干封帝要他娶谁便娶谁,要他杀谁便杀谁,甚至还将自己贪污的银钱证据堂而皇之地放在府中书房,只待干封帝派人来取。
“可惜,不论我做什么,陛下都不再像当初那样信任我,”江宿柳摇头,“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活下去,陛下却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荆屹听了,连忙道:“除了君臣离心、滥杀无辜臣子,陛下您不顾旱灾执意来东都避暑玩乐亦有违为君之理,洛阳外各地大旱四起,多少灾民如今仍处水火之中,陛下昔年对任氏豢养的流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年又如此不顾灾情,这亦不是明君之道!”
干封帝仍恍惚着,好像没听他们讲话一般,只是盯着姬灵的棺木,不知在想什么。
他缓缓偏过头,浑浊的目光望向荆屹:“所以,你要为了一个宰相起兵造反?”
“……”荆屹略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