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朝中清流一向看不起江宿柳暗中贪墨,平日里那些清官夫人不愿与她们这种妾室往来,至于那些只会花天酒地的纨裤世族就更不愿宴请江氏后宅了,他们实在瞧不上江宿柳这种寒酸出身。
所以苓烟与兰荟二人安于后室,乐得清闲自在,鲜少出府。
兰荟对着请帖叹了口气:“沈大人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即便对沈府心怀感激,也应该先过问大人的意思。”
苓烟点头:“姐姐说的是。”
实则她二人与江宿柳并未有任何夫妻之实,能在相府得人庇佑安稳生活已是极为幸运,平日里不出门也是为了少给江宿柳惹麻烦。
然,宫中的江宿柳并不知家里的媵妾接到了沈府的请帖,彼时他正在尚书省与李聍之交代户部的办事细则。
李聍之听到他要去洛阳的消息,猛地一下抬了头,只听江宿柳笑道:“你不必担心,只是奉太子之命去督商,顺便为圣上的避暑之行做些准备,若是顺利,仲夏时便能回朝。”
“可我听说荆小郡爷也要去洛阳办事,他一向与老师不对付,若是路上为难老师怎么办?”李聍之眼里着急。
江宿柳安慰:“我二人于公务上没有交集,聍之大可放心,小郡爷虽看不惯我的做派,实则也是因为我在他眼中是个奸佞小人,出发点也是为了大姬着想,这些都不算什么,在公务上更不应为难我。”
李聍之还要再说话,江宿柳却拍拍他的肩:“好了,自任绪明卸职户部尚书后,户部的事情便是一团糟,若非我与几位大人看重你,怕是你还不能破格从翰林院调过来,聍之,我不在的日子,你定要守好自己的本分,万事留一线可转圜的余地,不可做得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