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中,沈榄对他行礼,瞧上去并未因小儿子昨天彻夜不归宿而烦扰,甚至还主动关心:“殿下今日气色不如往常,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昨夜与雪枫胡闹一个晚上,又接连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噩梦,怎可能休息好?

姬焐轻咳:“劳沈大人关心,孤尚可,不知沈大人昨夜可安寝。”

沈榄自然说好,顺便还谢了他的关心,另起话题:“瞧殿下这急匆匆的样子,是要去往何处?”

姬焐试探地垂眸望向他:“是翰林院,不知沈大人是否同去?”

沈榄摇头:“工部还有几道奏章等着臣过目,实在无暇陪殿下同去,殿下鲜少去翰林院,想来今日去定是有要紧事。”

“是有些问题想求解,”姬焐道,“听说集贤殿有相关的书册,孤去看看。”

“既然如此,殿下若到了集贤殿,大可以直接吩咐犬子雪枫,”沈榄说着,拱手道,“上阳行宫事急,臣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溜得飞快。

沈雪枫昨日未回家睡觉,他竟不生气……这不大符合沈榄的脾气。

姬焐探究般地望着他的背影,皱眉盯了许久。

一直等到小侍再三提醒,他才回过神来,长袖微拂:“走吧,去翰林院。”

与此同时,身在翰林院的沈雪枫完全不知姬焐正在赶来的路上。

点完卯,他照常抱着一堆史书坐下来勘定,放眼望去,满屋子的文人都忙着写文章,几名学士正在低声商量如何草拟诏书,大家各有各的忙,互不打扰,气氛安静。

沈雪枫支着额,缓慢地阅览着晦涩难懂的文献,看着看着瞌睡便游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