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这一场长梦醒了,他对游街那日两人争吵的事情渐渐放下了些。
可齐逾舟的事情还未解决,怎能在这时就不负责任地纠缠雪枫?
“殿下,殿下?不知这太医,究竟是请还是不请?”
“不用请,”姬焐说,“孤亲自去翰林院走一趟。”
说着,他便向寝殿门口走去。
总管见状开口道:“殿下!还请殿下留步,殿下今日还要早朝,还是先用过朝食再走吧。”
姬焐这才彻底想起自己的身份:他是太子,不是前世那粒没人愿意搭理的灰尘,雪枫也不会轻易离他而去。
转过身来,他道:“去准备吧。”
待用过膳,东宫金辂车一路向太极殿驶去。
不少仆从都觉得,今日的太子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经常盯着一个地方想事情不说,连下车去上早朝时,步履都显得很犹疑。
众人只当是太子昨夜喝多了酒、宿醉不太清明的缘故,并未多想。
实则,姬焐是不知一会儿要如何面对工部的沈尚书。
自己一没提亲,二未下聘,甚至在两人还未重修旧好的时候就将雪枫睡了,沈榄若是知道沈雪枫一夜未归是同他在东宫厮混,这还了得。
所以姬焐看沈榄的眼神与平时很不一样。
深沉,复杂,又带着一丝不忿。
这事情若是放在过去,姬焐断不会在乎旁人的感受,他就如同梦中的那个自己一般,随心所欲,多嘴的人直接杀掉。
但一牵扯到沈雪枫,事情便须从长计议,他不想和沈雪枫打打杀杀,带着仇怨与心结互相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