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池卿师从同一人,两人曾是一同习武的师兄弟,那个烦人的老好人师父,去齐国昌阳捡来奄奄一息的池卿,又在大姬的皇郊与幼时的姬焐相遇。
也是因此缘由,姬焐才得以与池卿结识。
他们都曾是弃子,自小体会过人情冷暖,对情之一字没有期待。哪怕池卿某一日战死在齐国的边疆,姬焐也并不会为他的死动容半分。
想来池卿也是同样。
沈雪枫转了转脑子,一时间竟想不到第一个人,他这才发觉姬焐孑然一身了这么多年。
“……这件事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是么?你真的不能放齐逾舟一马?”
姬焐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这时沈雪枫的衣摆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他吓了一跳,向下看去,只见大了一圈儿的小圆子正趴在他脚边,圆圆的眼睛忠诚地望着他。
沈雪枫登时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弯腰将小狗捞起来,抱在怀里亲了两口:“小圆子,你怎么长胖了,是不是这两日没有乖乖跟着爹爹散步?”
爹爹指的自然是姬焐。
姬焐垂眸看着他对小狗如此亲昵,心中更是不悦,他冷笑:“想不到你还记得自己养了只小犬,他在东宫住了这么久,你可曾来看过他一次?”
沈雪枫动作一顿,心里有些发虚。
他刚想说什么,姬焐已经转身走了,虽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但从那背影来看分明气得不轻。
看来是又谈崩了。
沈雪枫长叹一口气,不论什么话题,只要最后绕到姬长燃与齐逾舟身上,姬焐必定会生气。
他抱着小圆子去追,熟料姬焐已去了御书房,沈雪枫知道他这是要处理政事的意思,没有强行进去,只在门外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