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一阵钝痛,丝丝缕缕的记忆如尘烟一般,在阳光下消失无踪,不论怎么想都回想不起来。

我到底梦到什么了?

披衣而起坐到铜镜前,他思维迟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苍白的一张脸,两颊的婴儿肥已经消减下去,下颌线勾勒出尖尖的下巴,漂亮的杏眼显出几分迷茫,眼眶红通通的,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沈雪枫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脑海里已不由自主去想前世的样子。

他本来是什么模样来着?

这个世界的长相与身高同前世的他相差无二,但气质却完全不同,镜子里的少年脖颈纤细修长,脆弱得不像话。

沈雪枫将铜镜推回去,细小的响动声传到门外,便有下人轻轻叩门:“少爷,可是要现在穿衣?”

他应了一声,白桦便带着三四个小侍提着备好的热水走了进来。

沈雨槐一早便收拾妥当,此时正坐在前堂挑礼物。

她今天穿着梨花色的软烟罗广袖长裙,不如平日那般招摇,静坐着不说话时颇像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没过多久,见沈雪枫边整理着领子边从她身边过去,沈雨槐睁眼:“站住!”

沈雪枫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转过来看着她:“啊,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许出门乱跑,”沈雨槐抱臂,“尤其是去见他。”

府中下人来来往往,沈雪枫四下打量了一下,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昨日不是托你帮忙保密的吗,你、你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

万一被爹娘觉察到怎么办?姐姐接受了,不代表爹娘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