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一场,老师就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
“从我沦为阶下囚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你的老师,”江宿柳微笑,“只盼殿下来日一朝得势,不要忘了是谁将你送上这个位置的。”
从地牢里走出来,沈雪枫脑海里仍回想着江宿柳对他说的那句话。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到底是什么意思?”
姬焐只道:“这是他对我的敲打,不必细究。”
沈雪枫仍然很不解:“为什么老师要对殿下说这句话,殿下难不成做过辜负老师的事情?”
“我与他并无往来,何来辜负,”姬焐失笑,“雪枫当真是傻得可爱,他分明在提点我日后不要对你变心,牢记你我年幼的交情。”
在众人眼中,君王这个符号高洁如皎月,有些脏污见血的事情不便经手,只能交给心腹来做,然而江宿柳辛辛苦苦为干封帝做了十多年的狗,到头来仍是这个下场,怎能不叹皇家薄情,人心易变?
不过姬焐并不是第二个干封帝,他不会在乎天下人如何看待自己,是以,沈雪枫也断不会变成第二个江宿柳。
乘上马车抵达皇子府后,沈雪枫跳下车,迎面扑上来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小圆子热情地舔舐着他的脸,很快又被姬焐抓住,从少年怀里扒了下来。
这还是沈雪枫第一次拜访姬焐的新家,远远看过去,三皇子府阔气又漂亮,丝毫不输姬长燃的府邸,但一走进去便觉府中空空荡荡,连仆人都少得可怜。
花园里没有花草,只有几枝细小的、光秃秃的树苗,瞧上去并不好看。
沈雪枫和小圆子在空旷的庭院里兜兜转转:“难不成是我爹怠慢了殿下府邸的工程,今夜我回去后一定好好问问我爹,为什么不给殿下布置一个漂亮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