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焐温和地哄道:“吃完,吃完就带你去。”

沈雪枫从他手中接过,三两下塞到嘴里,将两腮顶起小鼓包,模糊不清地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姬焐仍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这味道可还熟悉?”

见沈雪枫摇了摇头,他才笑了一下,轻声说:“罢了,走吧。”

看来他已全然忘了。

那年在沈府前,少年一脸兴奋地将那一提糕点送到姬焐手上,说这是他和他的家人最爱吃的字号。

今日为了能让他吃上,晨时,姬焐在太极殿侍疾完毕后便亲自到坊中走了一趟,买来一模一样的糕点。

不过三年时间,点心的味道没变,喜欢它的人却忘得一干二净。

姬焐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似乎也为自己心底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患得患失感到可笑。

不知感情之事,天下人是否都要遵循胡思乱想的定理,爱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要勾出心里或酸或甜的感觉。

怎么会有人刚得到别人的爱,又疯狂地觉得还不够多,贪婪地想要更亲密无间一些?

可惜,这依旧是一个无人能为姬焐解答的问题。

“……”

地牢门前,远远便看到十公主姬灵豪奢晃眼的阵仗。

干封帝病危,宫中上下无不低调行事,唯有她我行我素,偏偏皇帝还很宠爱她,不曾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