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姬焐重新将少年收入怀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别人对我示好,无非是因为我的身份,但我知道你不是,如果不是你,我定然会成为一个杀人嗜血的疯子。”
他慢慢说着,不知讲到哪句,怀中的少年却无意识僵硬起来。
沈雪枫闭了闭眼,在姬焐看不见的地方,心里像被人狠狠揪紧似地呼吸困难,悔恨之意尤其浓烈。
姬焐还不知道,他一开始接近他、对他示好是有目的的。
听着他的愉悦冷静的陈述,沈雪枫只感到有把刀在自己心上慢慢地割,他从未曾想过自己对姬焐的影响如此之大,也不知道自己无数次举手之劳无形之中改变了他。
……要继续这样骗下去,还是坦白?
一想到坦白的后果,沈雪枫不由自主地攥紧姬焐的衣袖,迅速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的心在说,他已经情不自禁了。更何况他此刻没有胆量将一切和盘托出。
沈雪枫突然憎恨起自己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任务,为什么上天在让他认识到自己获得了十足珍贵的感情同时,还暗暗埋下一道失去的伏笔?
“……”
当晚,姬焐将沈雪枫送回府中,两人在巷口道别,沈雪枫对着一人一狗摆了摆手:“……明天见。”
姬焐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他垂眼看了看脚边的小圆子,弯腰将小狗捞在怀里,不紧不慢地向自己府上走去。
“再等等,很快你爹就能和我们住在一起。”
小圆子蹭了蹭姬焐的衣袖,似乎对他身上的气息十分依恋,很快便打起了盹。
回到府上,下人颇有眼色地凑上去道:“殿下,奴带小圆子去歇息。”
姬焐却说:“无妨,稍后我自己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