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燃眸中无半分怜惜,幽幽地说:“符姑娘放心,大婚在即,我自然不会要你的命。不过嫁入府后,你我再无瓜葛,如何保命是你自己的事。”

符辛辛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与他对视。

“别这么看着我,”姬长燃摇头,“我从来不会怜香惜玉,正如未婚妻所见,我只对男人有兴趣,成婚后也只会让妻子独守空闺罢了。”

少女双拳紧握,羞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姬长燃盯着她这副委屈的样子,心中没有消下去的邪火骤然爆发,冷冷地道:“收起你的眼泪!早知如此,昔日赐婚时又为何不反驳?”

的确如此,彼时干封帝拟旨时,符辛辛对外没有说过对这桩婚事的任何不满,反倒是姬长燃分外抵触。

此刻她万分后悔,哭道:“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等她哭完再抬起头时,姬长燃早已不见踪影。

转眼,黄昏已过,暮色四合。

沈雪枫醒来时,发现自己仍睡在那张小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毯。

窗外雨已经不下了,姬焐不知去了何处。

眼见着天黑了,他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当即翻身下床,匆匆整理衣衫向外走。

借着房中微弱的烛火,沈雪枫瞧见自己腰间染上一大片五彩的染料,根本无法出门见人。

他这才想起午后与姬焐在榻上给团扇作画,画着画着,一阵困意袭来,闷头便睡了过去,想必这颜料就是那时蹭上的。

沈雪枫原地转了几个圈,还是出了门。

屋外无人,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几盏灯笼悬挂在屋檐之下,照亮石子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