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鹭一个字没有说,沈雪枫陪着她一起给余霜下了葬。

离开蒴淮那天,她拦在马车前,跪在地上,求见沈雪枫。

谁料从车厢中走出来的却是姬焐。

今时不同往日,鹭鹭已经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当朝的三殿下,并非什么江南的商贾。

“殿下,民女想做雪枫哥哥的婢女,求殿下成全。”

姬焐阴恻恻的视线如毒蛇一般附着在她脸上:“不行。”

“殿下不要误会,”鹭鹭连忙解释,“民女对雪枫哥哥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民女现在已无牵挂,雪枫哥哥又是民女的恩人,民女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报答雪枫哥哥的恩情。”

姬焐并未因她的辩白而动容,指尖轻抚着一片泛着寒光的薄刃,不耐地轻啧了一声。

这时,马车中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殿下,还是我来吧。”

沈雪枫撩开车帘,望着鹭鹭道:“我不缺侍女,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们能顺利找到花田,还要靠你的帮助,该是我感谢你才是。”

鹭鹭到底是脸皮薄的女孩子,听到他拒绝以后眼眶湿漉漉的,但执拗着就是不肯让开路。

感觉到身边的姬焐心情已经跌到谷底,沈雪枫左右为难,半晌才说:“要不这样吧,鹭鹭若是真想报答我,不如换个法子。”

姬焐皱眉:“雪枫。”

“殿下放心,”沈雪枫转过头来,说,“鹭鹭,我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这些年一直都寻不到好的药方治好我的病根,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去学医吧,等你寻到了那味药材,我们皇都再相见。”

话虽如此,他却并没对眼前这个小丫头抱什么期望,只是两人一起逃亡时,沈雪枫见她对山间各种草药都能信手拈来地说几句,才说了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