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焐皱眉:“有话快说。”
“蒴淮与宁源皆是臣的职辖,殿下即便为圣上做事,也万不能越俎代庖,跨级办案,”曹衡俯首道,“这阿芙蓉花田种植一事臣也知晓,但杜京等人也只是在达官贵人之间秘密兜售,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请殿下明鉴!”
他看上去恭恭敬敬的,实则言语间透出十足的底气:“至于那些流民,杜县令也不过是为他们寻了一处栖身之所,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你说何罪之有!”秦羿怒道,“蒴淮密室里那些被迫出卖身体的女子难道不是你们胁迫的?这田地中劳作的百姓难道没有受你口中的流民欺压?你去问问他们,看他们到底愿不愿意为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买卖!”
曹衡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直视姬焐道:“不论如何,春州这一年为王朝交的赋税远超其他州府,孰是孰非,殿下应当心中有数,臣相信殿下不会轻易滥杀官员。”
他话音没落,只听“噗哧”一声,杜京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血流成河。
姬焐将手中的剑丢给林江离,好似根本没听曹衡那一番苦口婆心的劝阻,接着吩咐道:“为这几人做事的流民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随后,他阴鸷的目光落在曹衡的脸上:“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些药就让刺史代劳吧。”
曹衡不敢相信姬焐真的敢大开杀戒,更不敢相信姬焐竟然敢伤他。
秦羿挥挥手,立时有人将他捆绑起来。
“我可是当朝四品官员!若是死了,你们如何向陛下交代?”
待姬焐与沈雪枫双双下了高台,秦羿惋惜道:“你说你碰到谁办案不好,偏偏碰到了三殿下,三殿下此人是没有良心的,谁劝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