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做的只有赌,赌姬焐会发现这里,赌他会及时赶来。
杜京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时辰,一上午过去,日头升到最高,天气变得蒸腾难捱。
火辣辣的强光照射在沈雪枫的头顶上,他却不住地冒着冷汗,因一上午滴水未进,此刻头脑晕晕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脸色也变得很差。
沈雪枫努力将头低下去,用长发挡住脸侧,他不能晒伤,否则回到饶州后少不了被母亲和姐姐怀疑。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了,突然有人揪着他的头发,令他被迫扬起脸。
虚散的视线缓缓聚焦,眼是一个健硕魁梧的陌生人。
他见沈雪枫没晕,又走到霍铭岐面前检查一番,沉声道:“大人要亲自喂你们服药,都给我清醒点,不许睡!”
霍铭岐语气蔫巴巴的,唇瓣干裂:“他妈的……让他给我滚出来。”
很快,换了一身衣服的杜京重新踏上高台,身后跟着端药的仆从,另有两人手里攥着鞭子,瞧上去凶神恶煞。
沈雪枫眨了眨眼睛,虚浮的视线逡巡着高台下的花田,只见那些劳作的百姓纷纷停下来向他这处张望,一时间,这处高台成了整个田庄的焦点。
杜京也不废话,抄起一只药碗,冷冷看了眼两人:“二位谁先来?”
“你当真敢!”霍铭岐怒瞪,“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你会死得很惨!!”
杜京叹道:“对不住了小侯爷,这也是首领的意思,我只是奉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