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吃了早饭,随后分道扬镳。
目送少年抱着青伞登上马车,姬焐领着纪府余下几人,不紧不慢地走向县府。
杨县丞不过纳一房小妾,却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赶来庆贺,即便未见到新娘子,也丝毫不减他们赴宴的热情。
自然,这宴席也不会只办一晚。
杨县丞白日回了趟县府,听主簿汇报起各位宾客的去向,此刻他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神色瞧上去颇为餍足。
“那新来的县令今日并未当值,大人您看……”
“哼,他倒识相,约莫昨夜去我府上走了一遭,把事情想
明白了,不敢再插手县里的公事,”杨县丞嗤笑,“不管多大的排场,到了我这儿也得夹着尾巴重新做人,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如此!”
县主簿连忙拍了一通马屁,将人哄舒服了。
讲着讲着,他又道:“江南道纪家的家主今日乘着马车在县中闲逛,说是,说是不打算挑地方开钱庄了,打算请几位大师来探矿。”
“探矿?”
杨县丞睁开眼,从摇椅上坐起来:“在蒴淮开钱庄固然是赔本买卖,他为何又想探矿?莫不是这县中有矿地不成?”
此言一出,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不说话了。
这世上能挣钱又合乎朝廷律法的买卖不多,采矿便是其中一种,若是此地真有矿产,这不是明摆着往自己手里送钱?
杨县丞心中微动,面上却怀疑地道:“不是都传这纪家是开钱庄的么,那家主哪里来的手段查找矿脉?你这消息究竟灵不灵通、准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