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能与县丞府上交好的大多也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又怎可能愿意帮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
没有将她交给府上的奴仆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我、我知道了……”小女孩抹了把脸上脏脏的灰,“方才对不住姐姐。”
她抱起那只还在咬着沈雪枫下摆的小土狗,拾回那把锈刀,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缓慢地走去。
沈雪枫上去拉住她的手臂,皱眉:“姑娘,那里不是出府的路。”
这句话是用他本来的音色讲出的,那小女孩骤然听到这略带中性的男音,当即害怕又惊恐地转身躲开他的接触。
“你,你——”
沈雪枫放轻声音安抚:“我不是坏人。”
他指了指小女孩怀中的狗崽:“不过你带着这只狗,不出几步便会被人发现,若是听劝的话,你还是回家吧。”
小女孩执拗地摇摇头,抱紧怀中的小狗:“我已经没有家了,他是我最后的家人,若是今日救不出姐姐,我们就一起死在府中。”
沈雪枫双目微微睁大,好半晌才说:“……原来如此。”
杨府前院,酒过三巡。
姬焐捉着手中那支雕玉酒杯,指腹摩挲着杯面的花纹。
这种做工精良之物便是在朝中重臣的府中也极为少见,可这么一个小小县丞能凑出一整套,足见其背后有个不小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