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早已褪去青涩,虽尚未及冠,行事也不似儿时莽撞,轮廓也已近成年。

因他们几人一同在崇文馆读书,时至今日仍维持着同窗之谊。

缕缕湿润清风自栏杆处吹来,杏花楼檐下的占风铎随风晃动,发出悦耳的鸣音。

正当两人追忆幼年时,楼下又迎来一位贵客。

只见一身量挺拔高挑的白衣少年走了进来,手中的青伞闭合时,便露出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他一手持伞,手中挂着一兜点心,虽是自雨中前来,月白色的衣衫却未染上半点脏污。

肤白胜雪,柳眉舒展,杏状的眸子水光潋滟,眉目略带一丝精致易碎却不可亵渎的病容,就连讲话都如玉石相击,沁人心脾。

这一番弱柳扶风之姿却委实叫人离不开眼。

“沈公子来了,”掌柜笑眯眯地招呼,见沈雪枫杏眸向他看来,不由放轻声音,好声好气地道,“范公子等人正在楼上等您呢,沈公子您直接去便好。”

“嗯,多谢。”

沈雪枫声线清淩淩的,面上却礼貌一笑,在大堂中众人惊艳的目光下泰然自若地上了楼。

有人低声惊叹:“这位沈公子是谁,为何我从前未曾见过?”

“想必便是沈家那位体弱多病的小公子,果然天人之姿,看起还比那朝中的尚书令还不遑多让。”

“别在这里议论尚书令的样貌,你不想活命啦?”

“嘿,你都提了当朝太后的宝贝侄孙,还不许我提尚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