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点不高兴,姬焐从前不受宠时被欺负也就罢了,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姬长燃怎么还能这么对他?

沈雪枫丝毫没发觉自己对姬焐的在意程度已经有些越出伴读对一个皇子的关心,在他心里,他和姬焐现在是养成和被养成的关系,看到自己养成的未来小皇帝受了伤,他也不好受。

姬焐表面看上去仍十分大度,他微低下头,如墨的青丝垂在一侧,露出那道伤口,乖乖地等着沈雪枫给他上药。

竹园内响起木铎声声,霍彧走入学堂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全学堂的学子们都认认真真坐在位置上等老师讲课,偏沈雪枫和姬焐两个人凑在角落里,挨得那么近,还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偏这两人一个颇有翻身之势,一个又是备受宠爱的沈府小公子,他还不够资格说什么。

霍彧将手中的刑辩放在桌前,眸子一眯,对身边的小书僮道:“改日你在学堂内寻个合适的位置,将三殿下从那个角落里请出来,我看前两排比较宽敞,很方便再加一张桌案。”

那面相稚嫩的小书僮弯腰作揖:“是,霍大人。”

霍彧嘀咕着翻开书,在心里叹了口气,圣意难测,也不知陛下究竟看上三殿下哪儿了,竟要开始重用此子,连带着他们这些小官也不得不对姬焐多几分尊重。

他没好气地说:“都翻开书,准备抽背法条。”

这是刑辩课的惯例,只见学生们纷纷苦着一张脸,个个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沈雪枫给姬焐上药上到一半,一听老师准备要检查背诵了,连忙将药瓶收起来放回书袋,匆匆去找自己的课本。

见少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姬焐淡淡的目光瞥了眼堂前的霍彧,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