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间正要起身,眼前又出现一个水袋,那只手将水源递到他唇边,命令似的:“喝。”

听到是姬焐的声音,沈雪枫心下一松,偏过头躲了几下又躲不过,只能就着他的手腕喝起水来。

他喝得极慢,小口小口地咽下去,姬焐稍一抬手,便有细细的水流顺着他的下颌线流入脖颈,消失在衣领身处。

日光一照,便觉那白皙的皮肤细腻莹白,光滑得不可思议,流畅漂亮的锁骨线美不胜收,藏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见少年实在喝不下去了,姬焐便将水袋收回来,慢条斯理地塞上盖子。

沈雪枫用袖口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觉得精神好多了,余光瞟见自己方才喝的那只水袋,犹豫地说:“殿下,这个不如就给我吧。”

“怎么,没喝够?”姬焐说。

“不是的,”沈雪枫连忙解释,“我最近在生病……我用过的东西,殿下就不宜再用了。”

姬焐闻言,似玩笑又似诘问:“我的水给了你,那我呢?”

“殿下可以用我的。”沈雪枫摸了摸腰间,才想起来自己的水袋落在了马车上。

“不急,”姬焐似乎对他这个交换水袋的建议很感兴趣,“稍后到了狄音寺再找也不迟。”

浩浩汤汤的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负责此次祭祀的太常寺少卿早已在狄音寺等候多时,车马一到,立时有仆从引着贵客前往休憩。

这是一座不像庙宇、反而更像行宫的古寺,据传是专门为了夏祭修筑的,沈雪枫方踏入寺中园林,只是在环湖回廊绕了几圈儿,便能确定这座建筑是他爹沈榄的手笔。

沈榄自小在益州长大,对园林设计有独到的见解,最擅长的便是移步换景,在狄音寺中行走,步步景致有别,却又相谐统一,和沈府的设计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雪枫与其他同窗共住一个小院,位置虽偏僻,但胜在清幽。